温州市 城镇

温州市，简称温或瓯，旧称永嘉，是中华人民共和国浙江省下辖的地级市，坐落于中国东南沿海、浙江省东南部、瓯江下游入海口，西接浙闽丘陵，东滨东海。温州是长三角27个中心区城市之一，以及海峡西岸经济区五大中心城市之一，是长三角和海峡西岸两大经济区的交会点。下设鹿城、龙湾、瓯海、洞头4区，代管瑞安、乐清、龙港3县级市及永嘉、平阳、苍南、文成、泰顺5县，市政府驻鹿城区绣山路321号。

温州是国务院确立的历史文化名城之一。曹湾山遗址的考古发掘表明，本地人类活动最早可追溯到距今五千年前。先秦时期，温州是瓯越人聚居地，瓯越人历史上曾经两度在此建立东瓯国。汉时设永宁县，晋时设永嘉郡，唐时设温州，宋时升瑞安府，元时改温州路，明清称温州府，民国又置瓯海道，其间行政区划和辖区几经变动，但治所始终在东晋时创建的温州城址内。温州在历史上以手工业发达著称，是中国青瓷的发源地之一，本地的造船、造纸、雕刻、漆器、刺绣、皮革等手工业皆曾闻名全国。作为中国东南沿海历史悠久的沿海港口城市，宋元时期曾被辟为对外贸易的港口，1876年中英《烟台条约》后被开辟为通商口岸，改革开放后被确立为首批14个沿海开放城市之一。本地有重商和功利主义的文化传统，南宋时曾以经世致用的永嘉学派闻名，现代又以“温州模式”著称。

温州是中国民营经济的发祥地。1956年永嘉县燎原社推行的改革举措被认为是“包产到户”的先驱。改革开放后，本地率先自发涌现出一大批民营企业，经济快速成长，居民收入大幅增加，引发了温州经济发展的学习和讨论。1990年代起，温州人大批移居外地以及海外，令温州成为重要的侨乡：截止2025年，有超200万温州人分布在全球各地，其中海外温州人超过80万人，分布在全球100多个国家，共组成200多家异地商会以及超300个侨团组织，构建起庞大的温商网络。温州是中国信教人口比例最高的城市，佛教为本地最主要宗教；作为中国基督教人口比例最高的城市，温州也被称为“中国的耶路撒冷”，并形成既重视宗教信仰、又注重商业利益的“老板基督徒”群体。

名称

秦汉以前，温州为百越之一的瓯越人所居，其国都名为东瓯，故温州又名东瓯。宋代学者罗沁《路史·国名纪》和清末学者孙诒让《温州建置沿革表引》都曾指出，古时瓯、沤、欧、区相通；夏称瓯，商称沤，史称“瓯越”或者“越沤”，因世异字。

晋太宁元年（323年），置永嘉郡，地辖瓯江两岸，取“水长而美”之义，故名“永嘉”。建筑郡城于瓯江下游南岸，即今日鹿城区一带。旧城为东晋著名学者郭璞根据风水思想而建。当时，郭璞登上南岸的西郭山，见数峰错立，状如北斗，华盖山锁“北斗之口”，以此设计温州城。故而温州有“山如北斗城似锁”之美称，别称“斗城”。相传建城时有白鹿衔花之景象，故名“白鹿城”或“鹿城”。

唐高宗上元二年（675年），因地处温峤山以西，民众多行火耕，冬季土地常常温暖，少有严寒，故名温州。

历史

东瓯立国

2002年出土的曹湾山遗址表明，温州地区的人类活动可以追溯至约5000年前的新石器时代。史前先民在多次海侵与海退交替、山海交错的环境中生存，频繁迁徙，产生了以渔猎、采集并辅以早期耕作为特征的聚落形态。石棚墓文化遗址、悬棺葬文化遗址、土墩墓文化遗址共存，表明远古时期不同文化在本地彼此交融与影响，形成了以好川文化为代表的新石器时代文化，并最终发展出瓯越人群体。

史书记载，禹分九州，温州属于扬州蛮荒之地。据晚清学者孙诒让考证，瓯的历史可以追溯到夏。至迟到周时，瓯人已经开始有部族首领，并向中原王朝进贡。先秦典籍《山海经》中描述温州的地形为“瓯居海中”，这是有关“瓯”的最早文字记载之一。

瓯越人最初属于越国的一部分，在历史上两度建立东瓯国。周朝时的方国，相传是越王勾践后裔所建立，从无疆之后到东瓯末世君主安朱之间的东瓯王的事迹皆不可考，前222年为秦所废除，东瓯王被废为君长，置于闽中郡下，是为温州被纳入中原王朝行政建制的开始。秦末民变中，驺摇率军响应项羽揭竿而起，后因怨恨项羽未封其为王，转而支持刘邦。公元前201年，汉高祖刘邦封驺摇为海阳齐信侯，公元前192年汉惠帝追封摇为东海王，作为汉朝的外藩。

地理

温州市位于浙江省东南部，地理坐标介于北纬27°03′到28°36′、东经119°37′到121°18′之间，东临东海、南接福建，西及西北邻丽水、北和东北接台州，陆域面积12110平方公里、海域面积8649平方公里。地貌以低山丘陵为主，平原和海岛次之，地势自西南向东北倾斜，洞宫、括苍、雁荡等山脉绵亘其间，泰顺白云尖海拔1611.3米为最高峰；东部平原河网密布，瓯江、飞云江、鳌江为主要水系，境内河流150余条，海岸线长502公里，岛屿714.5个。属于亚热带季风气候，四季分明、雨量充沛，年均气温位于17.3到19.4摄氏度之间，年均降雨量位于1113到2494毫米之间。

地貌

温州市地处浙南山地向东海沿岸过渡地带。全市地势自西南向东北倾斜，山地、丘陵、河谷盆地与沿海平原相间分布，形成西部中低山区、中部低山丘陵盆地区、东部平原滩涂区与沿海岛屿区的地貌格局。瓯江、飞云江与鳌江为境内三大水系，河谷沿主要河流及其支流展开。南雁荡山地带受飞云江与鳌江切割作用影响，形成一系列大小不等的山间盆地与河谷盆地，并与周边低山丘陵地貌相衔接。境内山脉主要属于洞宫山、括苍山和雁荡山三大山系。

政治

行政区划

1948年8月26日，成立浙江省第五专区专员公署，并将永嘉城区和城郊区、梧埏区、永强区、三溪区、藤桥区、西岸区从永嘉县划出，设立直属浙江省人民政府的温州市。11月6日，第五专区改称温州地区专员公署，后又改称温州专员公署。1952年1月，撤销丽水专区，丽水、云和、龙泉、景宁、庆元五县并入温州专区。1954年5月，撤销台州专区，温岭、黄岩、仙居三县及海门直属区并入温州专区。1957年到1958年一度恢复台州专区。1962年到1963年先后恢复台州专区和丽水专区，此后温州行政区划格局基本保持稳定。

1978年9月16日，温州地区革命委员会改称行政公署。1981年4月20日，恢复温州市为省辖市；9月22日，温州市和温州地区合并，成立温州市人民政府。6月，由平阳县江南地区析设苍南县，以灵溪镇为县府；12月，温州市郊区改设为瓯海县。1983年，将温州市东城、南城、西城设立为城区，翌年改称鹿城区。1984年12月，由温州近郊区及瓯海县部分乡镇析设龙湾区。2015年，温州市进行了乡镇行政区划调整，以期促进地方经济发展。温州市现辖4个市辖区、5个县，代管3个县级市。

市辖区：鹿城区、龙湾区、瓯海区、洞头区

县级市：瑞安市、乐清市、龙港市

县：永嘉县、平阳县、苍南县、文成县、泰顺县

经济

温州是中国东南沿海历史悠久的沿海港口城市，春秋战国时期已经具备港口雏形，东晋时期确立主要港口位置，唐朝时开始进行海外贸易，宋元时期曾被批准为对外贸易的港口，1876年中英《烟台条约》后被开辟为通商口岸。温州在历史上以手工业发达著称，是中国青瓷的发源地之一，本地的造船、造纸、雕刻、漆器、刺绣、皮革等手工业皆曾闻名全国。

改革开放以前，温州工业基础薄弱，与长三角腹地的道路交通极其不便，缺乏大型国有企业，失业率高企：1978年，温州制造业产出不及浙江省内宁波或湖州的一半。本地经济依赖农业，农民占全市人口比重始终保持八成以上，但本地农业发展因为田地短缺而受限。1978年改革开放后，温州在随后的1980年代借由本地农民发起的自下而上的改革，迅速实现工业化及城镇化，并在此后数十年间经济快速增长。

2011年民间借贷危机后，温州经济备受打击，政府推行产业转型，经济动能逐步修复。至2019年，温州GDP重新跻身全国前三十。此后，温州GDP突破万亿元，成为浙江继杭州、宁波之后第三座“万亿城市”，亦是全国第28座“万亿城市”。2025年温州市实现地区生产总值达10213.9亿元，同比增长6.1%，增速分别比全国、浙江省高出1.1个和0.6个百分点。

人口

温州市人口总数仅次于杭州位列全省第二，外来人口是城市人口增长的主要动力。根据2024年《温州市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统计公报》，2024年末，温州市常住人口为985.2万人，较上年增加9.1万人。人口自然增长率为-0.6‰。全年出生人口5.4万人，出生率5.6‰。死亡人口6.1万人，死亡率为6.2‰。常住人口城镇化率为76.0%。

根据2020年第七次全国人口普查，全市十年共增加了450,801人，增长4.94%，年平均增长率为0.48%，总人口性别比（以女性为100）为112.86。0－14岁的人口占总人口的15.28%，15－59岁的人口占总人口的68.22%，60岁及以上的人口占总人口的16.5%，其中65岁及以上的人占总人口的11.71%。

民族

根据2020年第七次全国人口普查，全市常住人口中，汉族人口为9,189,267人，占95.99%；各少数民族人口为383,636人，占4.01%。与2010年第六次全国人口普查相比，汉族人口增加368,877人，增长4.18%，占总人口比例下降0.7个百分点；各少数民族人口增加81,924人，增长27.15%，占总人口比例增加0.7个百分点。

宗教

温州是中国信教人口比例最高的城市，佛教为本地最主要宗教。温州旧俗中信仰习俗尤为繁复，地方志谓自东瓯王“信鬼”而瓯俗多敬鬼乐祠，旧永嘉城内庙宇九十余座、寺院二十四座，寻常人家除供奉灶神、檐神、井神、财神、白虎神、土地神等“六神”外，尚奉观音、三官大帝及诸神。作为中国基督教人口比例最高的城市，温州也被称为“中国的耶路撒冷”，并形成既重视宗教信仰、又注重商业利益的“老板基督徒”群体。

民间信仰

神灵崇拜以东瓯王驺摇为首，疫祈雨迎神时常与城隍并列，其次为土地神与财神，香火尤盛；各职司神名目繁多，历史人物与传说人物亦多被神化建祠，另有白鹿献瑞、虎神等动植物神。宗教方面旧时居民多信佛教，尤崇观音、次及地藏，道教亦具影响，各地奉祀“三清”，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后，敬鬼信神之风逐渐收敛。与神灵崇拜并行的是祖先崇拜与民间禁忌。民间重“慎终追远”，父祖亡故后奉若神灵，逢年过节及祖上生辰忌辰皆隆重祭祀，富贵人家尚有生前绘像、死后悬挂容图祭祀之俗。禁忌则渗透于日常生活，如饮食中先长后幼、忌敲碗插筷，讳言疾病与死亡，忌“四”、忌乌鸦叫，爱惜字纸、忌朱笔写信，农村建房与宅居方位亦有避讳；此类禁忌多源于对神秘力量的恐惧，今大多消解，部分转化为礼俗或生活规范。

文化

文化流派

源自温州的永嘉学派是南宋时期中国重要的一个儒家学派之一，与朱熹的“理学”、陆九渊的“心学”呈鼎足相抗之势。永嘉学派的核心思想为“事功”学说，此亦为永嘉学派的最大特点，主张利与义的一致性，“以利和义，不以义抑利”，反对某些道学家的空谈义理。叶适为永嘉学派之集大成者。由于南宋时期温州文人学士辈出，故而温州也被称作“东南邹鲁”。

1983年《浙南日报》首度形容本地企业“走遍千山万水，讲了千言万语，想了千方百计，吃尽千辛万苦”，后被称为“四千精神”。中国社会科学院发布的《2009中国城市竞争力蓝皮书》将温州评为最具文化竞争力的中国城市，一度引发对温州人善于把握商机、用于外出谋生的商业精神的讨论。

戏剧舞蹈

《隋书·地理志》记载温州“尚歌舞”，宋室南渡时期，南戏兴起并伴随载歌载舞，明清时期，舞蹈与音乐同样盛行，民国时期一度式微，建国后又随音乐发展而重新兴盛。温州民间舞蹈种类繁多，如滚龙、舞狮、跑马灯等，其中藤牌舞源于戚继光抗倭藤牌阵，表演场面紧张雄壮，鱼灯舞以扮饰鱼类追逐龙珠、模仿游动为主要特色，采茶舞则由多人扮作采茶女，边唱十二月采茶歌边舞。

社会

宗族

温州不少村落聚族而居，常见一村一姓并以姓氏冠名村庄，如苍南陈家堡、黄家宅与乐清高岙等；宗族以祠堂为核心，规模随宗族强弱而定，既供奉祭祀祖先、修宗谱，又作为全族聚会商议族内外大事的场所，并配有堂众田、堂众山等族产，通过包种交租或分房头轮种来维持祭祀扫墓等开支，部分收益还用于救济贫困族人、资助贫寒子弟入学与奖励优者。宗族祭祀以春节与冬至为重，由族长主持，祭后或宴享、或分肉分米食寿桃，民国以来妇女与未成年者亦可参与并齐集祠堂饮“祠堂酒”；族谱通常记源流族规、名人传赞与图像、行辈字、世系以及婚配生卒与墓地等，约二三十年一修并按丁摊派，男丁尤重入谱“红经”，外姓过继则系于继父红经下而享同族待遇，修谱告成往往演戏唱词庆贺。族规多以封建纲常与道德规范、祀祖条例及奖惩办法为主，并勒石立碑；解放前两族因山林田水纠纷易酿械斗，由族长与头面人物商议决定，动员十六岁以上男丁击鼓开祠祭祖、燃火堆持械跃火赴约，常致伤亡乃至纵火毁村，解放后基本禁绝。

体育

温州市为中国的“国际象棋城”与“游泳之乡”。羽毛球、乒乓球、游泳和国际象棋以及散打、跆拳道等重竞技项目均为温州传统强项，中国国家级的柔道与跆拳道训练基地最初都设在温州市。

交通

温州历史上是浙江省内距离省城杭州最远、交通最为闭塞的城市，古人通过陆路由温州到杭州往往至少需要两周时间，近代以来交通逐步改善。1990年代以前，温州境内公路发展滞后，对外交通一般以水运为主。1990年代后，随着机场、铁路、高速公路陆续投用，本地交通网络日渐完善，温州的内河水运逐渐衰落。

民航

民国时期，温州曾经作为中国航空公司上海至广州航线的停靠点，拥有浙江历史上首条航空邮路。该航路在瓯江上起降，后因八一三事变停摆，后并未恢复。1932年秋，温州东南面修建南塘机场，于1938年5月26日被日军炸毁，此后并未修复。

1984年，温州被国务院列为中国14个沿海开放城市之一，其后谋划修建机场，总投资1.32亿元，向社会征集资金6000多万元，成为中国第一座由地方集资为主建设的机场，于1987年5月动工兴建，1990年7月12日通航。此后，机场扩建改建不断。通航第二年，王均瑶承包长沙至温州的航线，首创国内民航私人包机。2012年2月，温州机场正式对境外航空公司开放。2019年，温州轨道交通S1线全线贯通，设有地铁机场站，与T2航站楼直接相连。

公路

1934年10月，温青丽公路开通，标志温州首条对外公路的出现。1990年代后，随着本地公路网络日渐完善，温州的内河水运逐渐衰落。